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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網】一個電大生的回憶
人民網 (發布日期:2018-10-22) 瀏覽次數:843

電大,對于我們這代人來說,大約是大半輩子的歲月中,最能勾起的回憶了。

我們這批人,從小學到高中,處于一個取消高考的“特殊年代”,無緣憑本事參加高考。1977年底恢復高考,又是我們工作以后的事了。

當時,我被分配進嘉興毛紡織廠做司爐工。當司爐工異常艱苦,尤其是在火熱的夏天,外邊的溫度都在攝氏40度左右,爐膛的溫度達1000多攝氏度,每天8個小時下來,身上的工作服常常是濕了干,干了濕,衣服后背結上了白花花的鹽霜。

我天性喜書,嗜好寫作。常常在工余,捧上書本就看起來,想著能有一天考上大學,能進我最喜愛的中文系深造一下,成為國家的有用之才。可“文革”期間上的學,雖然也有張高中文憑,但沒有學到什么真正有用的知識,底子太薄,去參加了幾次高考,都差了幾分而敗北。

改革開放后,國家特別重視人才的培養和勞動者素質的提高,除了恢復高考,還大力開展各種形式的在職培訓和學歷教育。對我們這撥人來說,無疑是“亡羊補牢”的機會。

隨著電視的普及,為適應社會上青年人系統學習的需要,國家設立中央廣播電視大學。1979年,浙江省廣播電視大學嘉興地區分校成立。不久,嘉興縣電大工作站建立。最初,招的是理工科,我對理工科不感興趣,也沒報考。1982年,電大招收第一屆文科生,并開設漢語言文學專業。我以全廠第四名的高分,考進浙江電大漢語言文學專業。為了方便我們學習,嘉興電大工作站還在我所在的嘉興毛紡織總廠開設了一個文科漢語言文學班,讓我們能夠不耽誤工作就近上大學。雖然不是正規的全日制大學,但當我接到錄取通知單的時候,心里很高興,畢竟可以接受系統的高等教育了,圓了我的大學夢。

1982年秋季正式上課,學制3年。當時我們毛紡電大文科班具體由廠教育科管理,總共有正式學員十多人,還有十多名旁聽生。當時規定,旁聽生如能參加畢業考試,并且合格,也和正式學員一樣享受畢業生同等待遇。

學習期間,電大理工科班學員要脫產,而我們則基本上業余時間學習,每天照樣上班,下班前一個半小時脫產學習,不影響工資、獎金。

雖說是電大,教學還是挺正規的,每學期都有教學安排,每門課程都有具體的學習課時、輔導課時。每天,我們在干完本職工作后,換下油膩膩、臟遢遢的工作服,背上書包,趕到廠部大樓五樓的教室聽課。

我們上課時,多半是統一收聽全國一些有名望的大學教授們的講課錄音,然后根據教學安排回家自習做作業。雖然我們每天聽的都是錄音課,見不到授課老師的面,但這些授課者絕對都是國內頂尖的大家,《寫作基礎知識》的劉錫慶、《古代文學》的郭錫良、《中國古代史》的李培浩等,都是北京大學的,講授《現代漢語》的是國內名家張致公教授。聽到這些教授高亢激昂的聲音,心中總有莫名的感動:是他們給了我們知識,知道文章應該怎樣寫,了解中國五千年文明史,懂得了中國的李白、杜甫、王安石,外國的莎士比亞、莫泊桑、泰戈爾……期末復習時,我們才能在電視輔導中看到老師。

我記得,那時開設的課程還是比較多的,比如中國古代史、中國近代史、現代漢語、古代漢語、現代文學、古代文學、外國文學、寫作基礎知識、邏輯學等必修課,還有一些選修課。

我們班上,許多都是和我一樣的毛頭小伙子、靦腆大姑娘,但也有年紀稍長的同學。每天下午三點半,一位穿著藍色還有點皺巴巴的中山裝、毛紡職工大學的老師,肯定出現在教室里,他就是翻譯出莎士比亞全集的著名翻譯家朱生豪的兒子朱尚剛。朱尚剛是“文革”前浙江大學理工科專業的畢業生,后在新疆和田支邊工作了數年。他對漢語言文學有一種特殊的愛好,有這樣一個機會,肯定是要來再讀書的。有時,我為漢語普通話拼音中的音標、音準等問題去請教他,有著深厚功底的朱尚剛總是很熱情地教給我。

大家都是抱著要奪回被“四人幫”耽誤了的青春的念頭,如海綿般地吸收知識,豐富自己。課間休息時,大家還會就課中的問題,激烈爭論,直爭得面紅脖子粗。

盡管我們大多經歷了結婚生子的非常時期,有些同學年齡偏大,受家庭拖累,或因基礎稍差等各種原因,需要補考,但1985年夏天,經過三年不懈努力,我們電大毛紡文科班的同學基本都通過了畢業考試、論文答辯,最終拿到了向往已久的大專畢業文憑。

白駒過隙,歲月如梭。我們班上的同學,有些成為事業有成的經營者,有些成為政府的領導干部,有些成為記者編輯和黨校的教師等。

正是改革開放,讓我們有機會通過努力,實現了追求和人生價值。我們這批電大生,不正是改革開放的受益者嗎?(2018-10-18人民網作者:歐福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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